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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强经济学”或令银行地产受伤最深

发表日期:2013.07.05

    “克强经济学”(Likonomics)一夜之间成为了时髦的词汇。这里所谓的“经济学”不是指经济学派,而是指一系列经济政策,类似的还有“里根经济学”和“安倍经济学”。
    巴克莱创造出了“克强经济学”这个名词,但其内容并非是创造出来的,而是根据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上台后的一系列政策措施和逻辑思路归纳总结出来的。从这个意义上讲,“克强经济学”并非是哗众取宠的词汇。
    既然是可以被称为“经济学”的经济政策,就一定是有核心的经济学理念和明确的政策主张在其中。根据巴克莱的归纳,“克强经济学”的三个核心是:不出台刺激措施、去杠杆化以及结构性改革。
    上述三个核心市场已不陌生,对中国经济可能形成“短空长多”的影响。不出台刺激措施和去杠杆化是为了去除过去几年中国经济积累的弊病,结构性改革则是为中国经济长远发展奠定良好的框架基础。
    所谓的“短空”,自然是去除弊病时必须经历的过程。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欧美国家已经经历或正在经历自然的去杠杆调整。但中国并没有完成,而是通过当年的“四万亿”计划,逆向增加了更多的杠杆。这在短期起到了稳定中国经济的作用,但遗留下来的长期影响是,中国经济依然需要面临调整的自然规律,同时多增加的杠杆给调整带来了更多技术难度和时间长度。
    因此,在“克强经济学”的三个核心中,去杠杆其实是最重要的内容,它将帮助中国经济放下包袱。不出台刺激措施是不倒行逆施,结构性改革是为将来做准备。
    “克强经济学”因为旨在引导中国经济软着陆和改善经济结构,对周期性行业产生的长期压力不言而喻。原先的看法是,这个过程中压力最大的子领域,应是产能严重过剩的传统中上游制造业,因为投资力度减弱令这些行业的需求明显萎缩,面对巨大的产能压力,去库存到低位水平后开工率的集体回升很容易诱发库存反弹,而且长期供大于求会加剧行业内的恶性竞争,这会始终压制中上游制造业的盈利。相对中上游制造业,银行和地产因为没有产能压力,故存在相对优势,而且这两个行业具备更高的杠杆,一旦经济触底回升,这两个行业板块的表现是最值得期待的。
    如今这个看法或许要改变了。
    6月份银行间资金价格大幅飙升,中国央行袖手旁观,资金面急剧紧张的局面令银行间交易人士叫苦不堪,甚至由此引发了中国出现流动性危机的猜度。中国央行在可预见流动性紧张的情况下袖手旁观,后又出手相救,说明银行间资金面并未失控。因此,央行一度袖手旁观被普遍理解为,要求商业银行做好头寸风险管理和解决期限错配问题,这是一次演习。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后来在陆家嘴论坛上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此次货币市场利率波动的意义在于,提示银行需要对自己的资产业务进行调整。
    但事情并不会这么结束。银行间资金面风波,揭示了中国商业银行在去杠杆过程中可能面临较大风险。
    中国商业银行近年来为了规避监管,大力发展影子银行规模,将资产由表内转向表外,通过发售大量银行理财产品来吸纳资金,同时大规模扩大同业业务,这导致影子银行和同业业务规模急剧扩张的同时,对现金流要求越来越高,风险也就越积越大。
    此前银行理财产品的投向有相当一部分是地方融资平台和房地产项目,银行和地产又是两大高杠杆行业,本身有很多表内资产也是投向房地产和地方融资平台,一旦进入长期的去杠杆过程,就可能引发银行和地产行业长期压力的出现。同时又因为银行、地产和地方财政三者之间有着密切的关联,去杠杆过程中银行和房地产之间还可能出现现金流压力的恶性循环。
    因此,如果在中国经济软着陆过程中加以长期去杠杆,银行和地产将是最受伤害的两大行业。当然,伤害的程度如何,要看去杠杆的进度和速度。短期而快速的去杠杆将使中国经济硬着陆的风险大大增加。由此可料,去杠杆会是一个缓慢而长期的过程,银行股和地产股不会遭遇毁灭性的打击,但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压力沉重。
    去杠杆是一个整体趋势,但不是所有行业都面临去杠杆的风险,消费等低杠杆行业会是这个过程中的避风港。如果考虑经济结构调整,新兴产业预计还会有加杠杆的趋势出现,这就会带来较好的投资机会。中国股市目前周期和成长风格严重分化,估值差异扩大不免存在短期的过度偏离,但方向选择却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