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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屈原

发表日期:2013.06.26

    6月1日,参加贵州公司成立两周年庆祝活动,从贵阳坐了4个多小时的火车来到苗疆腹地一一黔东南的镇远古城。刚在镇远客栈放下行李,便听到一阵急邃的鼓声,忙跑到临江的阳台观望,但见两艘龙舟从远处急驶而来。这龙舟长长的,窄窄的,每条龙舟上并排坐着20位好汉,穿着红的、黄的布杉,在舵把子的口令下,随着鼓点的节奏,齐唰唰的挥动着桨板,打起朵朵浪花,你争我赶,齐头竞进,引来岸上观众的阵阵喝彩声。

    这样的龙舟竞赛反反复复一直持续到晚上。向客栈老板打探,方知全国龙舟大赛将于6月12日端午节这天在这条㵲阳河上展开,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各龙舟赛队正在进行的赛前训练。

    晚上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耳边似乎一直在响着那激昂的鼓声,索性披衣坐在阳台上,望着月光下喋喋细浪的㵲阳河水,脑海中便跳出了“端午节” 和“屈原”两个关键词。

    在中国这个泱泱文明古国,各种名目的节日不计其数,但以纪念某个人而命名的节日似乎只有“清明”和“端午”。“清明节”旌表的是忠义。那个二千多年前春秋战国时的贫寒之士介子推,在追随晋国公子重耳逃难时,为救重耳公子一命,不惜割下腿肉烤熟了为公子充饥,其肝胆忠心可谓昭日月,泣鬼神。重耳公子即位国君后(晋文公也),大封有功之臣,却独独遗忘了救他一命的介子推。介子推毫无怨言,带着老母亲躲进山深林密的绵山去过自己的贫苦生活,最终却死于晋文公为了请他出山而放的那一把善意的大火。从此,“清明节”便成为中国老百姓祭祀亲人、怀念亲人以及旌表忠义的一个节日。

    与之相比,另一个节日“端午”纪念的 大诗人屈原却是非被动死亡,而是主动死亡。去年曾看过一篇网络文章,作者一方面为屈原之死深深惋惜,另一方面又对屈原之死表示不解。在他眼中,屈原高居左徒大夫之位,高官厚禄,锦衣玉食,犯不着为了几次谏言或几项政策未被楚怀王采纳而自杀抗争,从而怀疑他偏执或有抑郁症。

    这个作者的观点或许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国人的看法。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吗,还有一句俗语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既不能伸,委屈一下又有何妨?况且你为之低头的是国君,又不是凡俗夫子,委屈一下也不算丢脸,何苦非要叫板?何苦非要把命搭进去?何苦把自己这个才高八斗的生命白白浪费了? 

    我认为,这种观点代表的恰恰是国人的悲哀。纵观中国近百年的近代史,之所以山河破碎,国运颓败,汉奸丛出,盖因国人的奴性思想。蝇营狗苟,得过且过,逆来顺受,没有了屈原纵身一跳的忧国忧民之举,没有了岳飞怒发冲冠的血性,没有了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悲壮。

    我年轻时熟读屈原的《离骚》,每每读到“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这些忧伤、悲愤而又让人热血沸腾的诗句时,我就想,这个神游九州,慷慨悲歌的三闾大夫如果不是蹈江而死,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是呀,当自己为之奋斗的理想幻灭后,当自己的信仰遭到践踏后,当自己的忠君爱国之心被狗血污秽后,当自己敬仰的国君昏庸坠落后,当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祖国日趋危亡之时,这个矢志报国、高洁自守之士唯一的选择就是跳进波涛汹涌的汩罗江,用自己的生命去唤醒沉睡的一切。

    楚人怀念他,设立了“端午”这样一个纪念性的节日。为了避免蛟龙水曽噬咬屈原大夫的尸体,人们向江中投放棕子来喂食蛟龙水曽,用划龙舟、擂响鼓来驱赶蛟龙水兽,凡此种种无不体现了人们对屈原大夫的热爱。

    为国为民而死的人重于泰山,万世流芳。

    端午节,怀念屈原,怀念理想,怀念血性,怀念悲壮!